-
这段是p话 - [Noise & Silence]
2008-05-17
引用:
我并不是故意扯到政治的问题,要知道,当一个国家领导人在媒体上出现,他的一举一动首先就是一种政治行为,我作为他的老百姓,就会质问:“你想干什么?”记得很多年前,香港嘉利大厦发生了一场大火,这场火灾死亡人数达40人,对于弹丸之地的香港是相当的严重。时任港督彭定康在救火期间,亲临火场,慰问救火的消防员。第二天,香港媒体恶评如潮,有人说彭定康做政治秀,还有人说彭定康到火场时是死人最多的时候。也许局外人看来,媒体对彭定康有点过于苛刻,至少香港的舆论太不和谐,竟然如此批评出于好心的港督。
我则认为,这样的独立媒体是社会进步的基石。在四川大地震中,我们其实看到了还是一场由GCD自编自导自演的戏,从主角到台词,从灾难爆发到整个抢险救灾的过程,其中贯穿着一根自GCD执政以来都没有改变的主线索-领袖的出场、人民子弟兵的英勇捐躯、全国人民的齐心协力、灾区人民的不屈不挠、灾后重建家园的坚定信念,全国人民在GCD领导下再创辉煌。这样的故事虽然起因不同、主角不同,但过程、结局却惊人的类似。这便是一个缺乏自由的媒体给老百姓带来的视觉障碍和思维局限,我们永远只能在这样一个意识形态的框架下看待我们不得不经历的天灾人祸。
然而,这样的一种和谐与煽情的思维模式和灾难观,虽然能够在很大程度上加强GCD的地位和合法性,对于社会的总体进步却有很大的局限。我认为,一场灾难降临后,一个成熟的社会并不需要某个充满个人魅力的政客在电视机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指挥抗震救灾,甚至不需要任何口号和激情,我们需要最专业的救灾队伍和最富经验的一线救灾总指挥,这个人应该是一位技术官僚,而不是总理。我看到不少说阿宝作秀的言论,这篇涂抹得最头头是道,据说作者是一个大学的教师。 既为人师表,当知自己的言论必有一定的影响力,怎可以在这种时候写出这些东西来,实在有欠考虑。
并不是说此段东西完全胡说八道。人民教师最喜欢说出个因为所以,而这段文字的“所以”部分都是对的,都是完全符合标准教科书理论的, 但文科老师起码也应该扎实学好三段论。“一个成熟的社会”,我等能如何定义。要知道我们的行政架构,的确存在着许多“问题”。因此在这样的危急时刻,更需要真正掌权的强势人物站到第一线,振臂一呼,彻底下个死命令,来真正提高救援效率,把那些杂七杂八、层层克扣、推诿拖延的事儿减到最少;这是在中国,民众的受教育程度,尤其是受灾地区,普遍尚不算高,从五六十年代一路走来的年长一代,大多全心全意相信着zf,相信着唯一的执政党,在这天灾降临时,有个足够资格代表zf的人站出来,与之共患难,共承担,是多大的心理安慰。对于那些真正执行任务的军人来说,也是一样:我是累,可总理也跟我一样累,那可是国家总理阿。便瞬间又注满了动力了——在中国人心里,有多少人是真正把领导人作人民公仆看的?
至少我以为,阿宝绝不仅是为了树立、强化zf形象,而这么快冲到四川去不眠不休的,他的迅速出现,在我看来,是此次救灾及时、到位、高效的关键因素。媒体的确借此作了不少文章。此地此时,那是理所当然!至少在中国,在年轻一代思想日趋多元、却仍将一党执政持续至许多年以后的国家;在这个时候,7.9级地震刚刚过去两三天,余震不断,还有几万人了无音讯的时候。
上面引用这头两段,就是彻头彻尾的p话,一叶障目,忽视国情。至于第三段,是的,我们需要独立媒体,我们需要不同的意识形态,需要反思:为什么在这样的时候,非要一个掌权zf的老人,冲在救援一线指挥,即使他其实并不懂得多少最关键的救灾要领。但提醒不应在此刻,不应以这样的文字形式发出。不知道这位人民教师有没有听过短波电台,知不知道非理性才是一大群人集中在一起时的思维方式?我以为,即使不上升到爱国高度,这也是没有责任心的表现。
-
Xabi Alonso & Colin Firth - [Ardor & Chill]
2008-05-11
以前就没人发现这两个家伙从眉目嘴唇到神情气质都如此相似吗?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Xabi的下巴稍尖一些,肩膀更瘦削。
Colin Firth,最近无比萌,标准的梦中情人啊。
-
Athens & Istanbul片段 Day 7 - [Fascinating & Solitary]
2008-05-01
我们去了王子岛,坐船,不比爱琴海的阳光明媚,土耳其的渡轮真的就只是渡轮,两层座舱,一条走道,没有吧台,两人面对面坐着傻笑。倒走来个佝偻的老太太,抓着一把天眼样式的小饰品,堵在眼前。我不作表示,她便抽出一条链子放在我手腕比划,摩挲半天,干冷的空气里我的手被她的皮肤搓得有些微麻。她不是书里常有的吉普赛打扮,她只是上海街头常见的缩在皮鞋店旁边小门里卖玉兰花的老太太。言语不通,我只能不停地摆手,尴尬,她踌躇了一会儿,默不作声漠然地走开,我心里顿时有了愧疚感。
船行出200多米,窗边依旧是灰色堤坝,堤坝上又堆砌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海鸥,收拢翅膀蹲着,交替伸伸脖子,跟Nemo里面呆头呆脑的样子毫无二致,我傻笑了出来,想起小时的“排排坐,吃果果”。听着mp3默然良久,对面的两个土耳其人不知何时已经出了船舱。雨珠模糊了玻璃窗,我看见他们其中一个不停在往天空抛些什么。哇,他手中拿着的是一根面包!我当即冲了出去,几十只海鸥紧贴着游船,像是护航一般。土耳其人招手唤我过去,塞了一大块面包到我手里。顿时high起来了,也顾不得雨丝洒入眼里,我撕碎了面包攥在手中,它们一小块一小块,随着我每一次甩起手臂飞入空中,短短停留一瞬,便被上下左右冲来争食的海鸥中最强壮的那只吞入口中,甚至来不及划一道好看的弧线。一大片海鸥围拢了我的视线,扑腾的翅膀偶有相撞,那样的动感和生机早就遮住了天空的阴霾。面包撒完,我比比划划留下email地址,想请他们把合影也寄我一份,他们点头,可惜后来我还是没有收到照片。
上了王子岛,先吃午饭,显然大家都不适应冷餐,一条黑黄杂毛的大狗甩着尾巴在门外转悠,盘中的肉便都送了它。我用纸巾包着肉,推开门,将它引到街角,摊开手,它好乖,也不出声,也不来抢食,半蹲下身子望着我,可兴奋的眼神却暴露了自己。而我反而没辙了……它呼哧呼哧吞咽着肉,我沿着脊骨抚摸它的皮毛,柔软,微微泛着潮。大人们吃完都出了餐馆儿,聚拢来,它却仍东张西望,一脸憨相享受我的揉搓,见身边围上了一圈人,还抬起前爪表演似的塞进我手中,可爱极了,不知道是以前有人教过,还是真的这么通人性。我们起身离开打算继续下午在岛上的行程,它便一直跟在了后头,这时我才发现,岛上人烟稀少,多是空关着的富家别墅,它多半是靠我们这些游客的宠溺才活得这么滋润。沿着码头一溜的小店儿往上坡走,各家门前的趴躺着的狗狗都起身跟了过来,我们一行不过七八人,到后来却十多只半人高的大狗前呼后拥给我们开道,我在心中直嚷嚷,生平从未享受过如此高规格的待遇阿我!
山脚的另一头一片荒芜,全然不像码头那里还有人气,我们晃着晃着走到这儿,风大得钻透了羽绒衫。我赶紧想从背包里拿围巾出来,却觉得腿上痒痒的。低头一看,一只黄白斑纹的猫正绕着我打转,紧贴牛仔裤一圈圈地蹭在我小腿肚上,踩了我好几脚。它在干什么?觉得冷想来取暖吗?大风把我的头发吹成了乱麻,也顾不得腿上它带来的温热,我不想再伫留此处。走远几步,一回头,它便跟着又将前爪往我的小腿扑来,也不看我,仍是用身子缠绕我的脚脖子,柔软的肉垫踏在我的鞋面上。我走走停停,它总是离我三五步的样子跟着。转角的路面上呆站着一只小海鸥,我一时兴起,逗着它往角落里赶,那猫咪竟然也像明白我心思一样拦住了另一头的去路。小海鸥似乎真的害怕了,跳了几步扑棱着终于勉强飞了起来,我便转身离开。奇怪的是,这一次,走了半条街,回头看那猫咪仍坐在路口望向我,却不再跟来了。我突然觉得挺难过。
集合地是一家咖啡店,吹了半天风,我跟妈妈一人点了一杯土耳其的特饮Salep。据导游说,这是用一种植物的根块磨粉加入牛奶中煮成的。甜香淳厚,一点不粘口, 撒上一些肉桂粉,端起杯子往鼻口凑上吸那么一口气,便将绒衫里积的寒气全都驱逐了,暖得就好像仍在雅典卫城晒着太阳。可这些天,伊斯坦布尔从没有真正放晴过。而我们,却今晚就要坐飞机离开了……
---------
春节的出游,拖到了五一才写完……很多细节已经有些模糊,但这样的旅行却念念不忘着想要作为年修,在剧场的照片也打算拿来用作毕业挂了。树精面具现在挂在靠床头的墙上,前阵事事不顺的时候,看着她,就好像自己也是那样被黄色、绿色、恶心的纱紧紧囚困着,而现在,却觉得淡然的容颜非但不是绝望并且那么超然圣洁。
人多为自己所困。life is short, play more.
-
I need you so much closer - [High & Low]
2008-04-21
昨儿大概是在寝室过的最后一夜了。小新回了老家。璇儿病了,没有卧谈。睡得很安稳,没有做梦。
今儿中午说起毕业活动,她说不想参加,“一群人在那边团团抱着哭,我怎么办 。”我说咱俩儿毛病差不离,人一多就犯孤僻。人家嘻嘻哈哈扯扯皮哭哭闹闹的多鲜活多美好,我们愣是不来劲儿。Even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跟我吃饭的时候说,你颇有第三女子中学的范儿,我喷了。为什么形象能差这么多,GM里面估计除了Kevin都以为我是一倍儿淑女做事安静手快的乖小孩。
书架上有三个Carlsberg瓶子。第一个属于大二的夏天,第一次在永芳买到瓶装,窝在寝室嚼着饭团喝完了睡到夜黑;第二个是在HK的白沙滩,YJ跟我说着她和大熊的旧事,当时她梳着两个小辫;第三个,在花园路站的便利店买的,忘了那天的理由,只记得这是唯一一次4 cheering up。高兴的时候,我通常选黑啤或是各种鸡尾酒。至于其他的,都留在兰贵坊、留在北京街边火锅店、留在雅典的旅店、留在弄堂里的垃圾箱了。我们都需要有人亲近、分享,却害怕走得太近伤了自己。留下些物什提醒自己那么一段往事,其实不是什么很好的妥协方法。
下午开始单曲重放Transatlanticism。Six feet under里,Claire和她的狐朋狗友晕晕乎乎跟着带子反复哼唱,然后隐晦暧昧地相视而笑。我被吓到了,多么贴切的“自由而无用”。偏巧后来人家zz来的天涯师太贴里,也提起这首歌。爱死了伴奏里轻轻的鼓点,将将停在副歌,
I need you so much closer.
叫人心悸。我还不习惯,和曾经太亲密的人渐行渐远。 -
我目光下的你还在吗? - [Fascinating & Solitary]
2008-03-29
《沉默女王》,终于读完了第二遍。通常我不好法国人的文风。但我对这样的标题总是偏执般的喜欢,于是在季风里翻了翻,就去当当上面订了。封底的文字很不负责任。惊悚小说般的简介显得劣质、以偏概全,容易令人误解。
事实上,这根本不是一本情节刺激、高潮迭起的悬念小说,甚至其实,这不能算是一本小说,典型的法国人作派,充满了断裂的回忆、用一个个支离破碎的闪回情镜勾勒出早逝父亲的形象——父亲在女儿心中的形象——拼图,一切的零件均是身边的物什、信上的几句话或是脑海中残留的一些场景。其实,故事的真正主人公是作者自己。这些年来,Marie Nimier所听所见的,均是他人描述刻画的面容,Marie强迫症般地要自己来追忆父亲,其实也是在描绘父亲眼中的自己。她在寻找一段延续至今的过往,为自己的迷失辨白,因为在她曾经沉默的20几年里,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遗忘。“父亲”始终盘踞于心底,那种传承自父亲的气味从骨子里散发出来,挥之不去。这段冷笑话般的小说简介只有一个词用对了,这个男人是她的梦魇。
“他在我们身边的时候从不曾真正的在场,
而他离开我们的时候却从不曾真正的离开。”关于Roger Nimier,Marie的父亲。他最有名的小说Le Hussard bleu(蓝色轻骑兵)可以看这里的介绍。听起来,他亦是当年文学界风光一时的领袖式人物。阿尔及利亚战后,他跟萨特加缪为首的存在主义派系打笔仗;他也跟路易马奈合作写了其首部电影《通往绞刑架的电梯》的剧本;在为《新女性》做编辑时,他认识了跟他一起死于车祸的年轻女作家,也就是书中美丽的孙西亚蕾;女儿出生次日,他在给别人的信上写道:真希望那时立即把她淹死在塞纳河里,以免再听到人们说起她。
就是来自这个人的遗物,一张给女儿的明信片,上面写着:
“沉默女王会说什么?”
沉默女王是他用来称呼女儿的那个字眼。Prix Medicis(梅迪西文学奖)创立不过半个世纪,一向青睐文风别具的年轻作家。“与众不同”是其重要的评判标准。《沉默女王》有些意识流的特点,Marie的叙述不断跳跃,思绪所至,笔下便自然涌出。可读来却完全不觉得突兀,事实上,往往等我读到十来页后才想起来,时间、人物、情境早已转换了好多次。这不是一本需要逐字逐句理解的书,它提供的意象是块状的,夹杂着一些心情,读完这一段,自然就知道作者想要讲的是什么,思绪随着Marie的笔触流动。但这也不是一本适合一口气读完的书,我总是每天睡觉前坐在床上读个几十页。这是由各色零散的回忆与不断追查出的线索所拼画出的一幅影像,需要时间去细心重整,理解,但无须挖掘,所有的含义都会自己浮现。
我感动于那段关于花店女人的描写:美好的表象,这却让Marie紧张,她分明看出其下暗自涌动着严厉的浅规则,所以她执著于探问,从一个女婴到如今的母亲与妻子,这些年来父亲于她的生命中,究竟“在不在场”?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对自己有什么样的影响?自己在父亲心中又占据着什么样的位置?……对于这些问题,Marie在探究之前便是绝望的,因为她所追问的那些根本就不存在着标准答案,只能凭任臆测。其实她与读者都很清楚,终于鼓起勇气这般揭开这层纱,为的,便是给自己一个交待,也给那些过往不知所云的岁月。那个Marie曾是的小女孩,从来不敢确认父亲是不是爱她,她能做的就是天真地端上塑料煎鸡蛋,希望得到同等的爱的表示。
8月27日,出生的第二天,Marie以为获得的是祝福。在那个将爱定义为“作派”的氛围里,父亲唤Marie作沉默女王,虽然年幼的Marie言语不多,可真正对家庭沉默的,却是父亲自己,他不了解也不想去了解他的女儿。“难道沉默是唯一的消除误解的方式?”重新构建一个形象那么困难,令人迷惑、彷徨,Marie需要一个参照形象,她想到《回家》里的那个父亲,她想到贴在墙上的撑杆跳高运动员。这些板上钉钉的形象鲜活得使人愧疚,了解他们竟比了解自己的父亲更加容易。
沟壑能够存在,是因为两边的人都不愿意跨出那拉近距离的一步。早年的冷漠让父亲的形象蒙上一层迷纱,也令Marie习惯将自己保护得太好,于是她一次又一次在驾照考试中失利。在她的梦里,父亲这个形象可笑之极,脐带暗喻着一个不成熟的尚需依靠他人的人,却偏偏有个希望以他为依靠的家庭。这能解释父亲所有不负责的行为。同他的女儿一样,他习惯逃避,他并不想要这个家庭。
很多时候,我们为别人讲道理,思路清晰逻辑完美,可是应验到自己身上呢,一样做不到。Marie说:我明白怎么开车,只是一个实践问题,一个锻炼的问题。当Roger Nimier这个名字被Marie赋予双重含义——她敬重并且喜爱的作家,她怀疑并且生疏的父亲——Marie已经站到了沟壑中间,这里流淌的是她心中沉重的恐惧。如果你观察鸢尾花瓣的姿态,就会明白沉默对外的背后,是无力的想要遮掩内心。
灵魂的轻盈受制于身体的沉重。Marie回避了很多年。其实父亲的影响不容否认,在死讯散布的一刻便已注定。当这讯息令人坠落,心却本能地告诫自己“不能放任”,于是Marie感觉到了自己的成长,那种轻盈被缠绕着、被压制着,也被本能鼓动着。当她明白追忆的不是死亡本身,而是记忆中的所有美好,她便想知道,自己能否分享他人眼中父亲那动人的光彩?那前提,便是理解。
这分享,不是通过死亡达成,写作也不是Marie对父亲的追逐方式。血脉的联系可以当作动机,却远不够动力。“一个如此之久的缺席”,这事实本身或许比父亲健在时对Marie产生的影响更大,毕竟,10岁的Marie会因为父亲的遗嘱里没有自己而愤恨一时,而长大的Marie只会拂手旁观父亲那个被“轻骑兵”打上标记的世界,传奇般的浪漫而且虚无缥缈。
当她终于开始重新审视,开始写这本书,她丢弃了一些破碎的拼图。过去它们也许显得色彩明烈,而现在,这些琐碎的回忆是否有助于重建父亲的形象,由Marie本人来判断。遗留在车祸现场的那只鞋,就是最后一片拼图。
“是你标点步伐,控制你的姿态,决定你的速度。”
“而不是你的父亲。”
沉默女王,她要如何才能同時保住她的头衔与父亲的亲情?她要如何在言语与沉默中找到平衡点?
我在别人的blog上,找到了最温馨的解读:
“如今,Marie Nimier已明白。
原来沉默是父亲遗赠给她的最好礼物。
这样的沉默,为她留下了建造属于自己真实的可能性。”
那么,“我”目光下的“你”还在吗? -
流水账 - [High & Low]
2008-03-20
近期活动越发频繁了,以至于开始担心下个月的信用卡帐单没法还清。今天跟老大去了花市,捧回水仙百合和一种我记不住名字的黄色小花。去年没有去扫墓,周六不能再找借口了。另外买了鸢尾放在自己的房间,黄色玻璃花瓶挺衬的,老大说,看上去像野草。嗯,我喜欢。
提前回了上海,没有多在苏州呆一天。今天走在阳光底下,捧着花,跟朋友聊着天,感觉更好。苏州阴冷得很,虽然我们住的地方很漂亮,却不见得让人放松。既然出行,便要随性,做什么事都为了追求形而上的感觉而硬来,让我有些不自在。所以比文青更可怕的是女文青。(当然,比女文青更可怕的就是梅梅和肉丝。)苏州博物馆的馆藏没有细看,可是建筑本身令我印象深刻,大气、简练、开放,如果不是室外太冷,真想晚上就住在被藏馆围绕的人工池旁边。在狮子林,我们猫着腰低头钻进假山的幽暗通道,嬉笑着不知道下一个出口在哪儿,幼儿园时候的我们就是这么不忧前事。至于园林、水巷之类,果然我还是感官麻木状的,除了觉得漂亮,没有任何感动。
明儿继续上一天班,想以前的那些实习,我从来没有这样肆意请假过。这些持续的日子,就是为了维持表面的平和,原来责任感也是互相的事。 即使星象学统一口径说,我注定是乐意付出不求回报的人,至少现在,我还要求最起码的公平。 -
Athens & Istanbul片断 Day 6 - [Fascinating & Solitary]
2008-03-16
若要看一座皇宫是否奢靡,只需直接看它浴室的装潢,是否比皇帝的会客厅更加梦幻炫目。而多马巴切就是这么个金光闪闪的地方。不过有那支1吨重的水晶吊灯悬在中央,什么样的烟花浴室都比不过多马巴切的会客厅了。有风从立柱脚边的通风口浮上,柱旁的那盏灯便跟着轻轻颤,光在水晶片的迷宫里游走,粉身碎骨,迷了人的眼,黯了周遭的景。主灯此时自然是不会对着我们这些普通游客绽放光耀,但足以让某人的小脑袋里塞满那些古典文艺片的场景:天鹅绒桌布、塔夫绸礼裙、宴会、旋舞、琴、歌,男男女女的调情。导游的声音搅了进来,不合时宜:“这下面原本是锅炉房,国宴举行前要整整烧上三天才能让这个大房间暖起来。”
昨天参观的托普卡普与多马巴切皇宫相比已过于寒碜。好比是皇城根旁的四合院,躺着条小黄狗,懒懒地晒太阳,荒凉地如同那些宦官宫女出出入入的忙碌光阴,只是不曾存在过的Déjà vu。可中庭那棵已被驻空的古树,却生生地将你从这些不着边际的联想中剥裂,述说着奥斯曼的回忆源自有血有肉的真实。
船头穿过欧亚大桥时,我站在船尾,已来不及按下快门收个全景,便缩在船舱里听Torjan Women,嚼牛肉干和花生牛轧。伊斯坦布尔阴雨了3天,乌鸦盘旋在低空叫唤,纵是见过了宫内的金碧辉煌,从外墙看也不过如斯,掩不住的潦落。船行在博斯普鲁斯海峡,左手欧洲,右手亚洲,均是同样的破败。可视线,却移不开了。
前几天看到杂志上引用了一段某时装设计师的话,恰能诠释这种清冷的迷恋:“伊斯坦布尔最吸引人的地方,是这个城市令他同时感受到过去、当下与未来,特别是腐朽中的显赫过去。她是一个杂乱又不断改变的城市,在伊斯坦布尔里,可以找到10个不同的城市,美丽丑陋贫穷富有同时并存。”
就像那些看不见的城市,你无须在意这世上是否在哪儿还存在着一座具像。其实,若是任由飘摇的思绪意象附着,那么,丰腴的伊斯坦布尔,可以是卡尔维诺笔下的任意一个篇章。 -
Athens & Istanbul片断 day 5 - [Fascinating & Solitary]
2008-03-12
这就是圣索菲亚大教堂。脚手架破坏了半边穹顶的景致,却掩不去道道光束从天窗涌入。纯白在眼前点点化开,有些晕眩——来自头顶的光总易令人陷入暂时的宗教狂热,那些百被赞誉的彩色玻璃其实只是渺小的点缀。白色天使张开翅膀,俯视着对面的金色耶稣受难像。若天堂人间应此而分,那我们,便是站在最底层地域之中了。
伊斯坦布尔布满了清真寺,灰蒙蒙的砖石融进灰蒙蒙的天气。一片苍茫中哪有知觉可以依赖呢,唯本能地数数宣礼塔,辨一辨此与彼的不同。然而蓝色清真寺是特殊的。绵延的天顶图案如绽开的烟花,朵朵陷在每一个弯弧里。如果说在大教堂,神与光是那么高高在上,无可奢望;那么盘腿坐在这儿,那般平和似伸手可及,却既吸不到也呼不出,倒更能体会自己的卑微。即使走出清真寺,你仍能看到,黑猫缱绻在回廊的柱脚,眯起墨绿色的眼睛,偶尔向我们这些端捧着相机的游人轻蔑地投去一眼。购物是团体旅游必不可少的项目。这导游领着我们去买皮装竟然还有T台走秀看,还能喝喝苹果茶,也算周到了。 等着团友丙讨价还价的半多小时我就坐在reception旁边,业务员跑过看到我的包,第一反应又是问我是不是球员……我像么。又问哪支英超球队在中国最受欢迎,不情愿地答了句 "I think it's Manchester United." 小哥立刻满意了,高兴地大叫 "Great team!" 完全不顾我的感受嘛……
舞娘蒙着白纱摇曳而来,轻盈地摆起腰肢,含羞半露,欲走还迎。鼓点渐急,笼纱被揭去,露出她姣好的面容。然而你的眼早被丰满、紧致、弹性、动感的肚皮吸了过去。便随着鼓点、随着起伏的腰肢、随着樱桃小嘴般轻声细语的脐眼而失神。黑色的舞衣衬出雪白的臂、雪白的腿,腰摆、腹收、臀挑。肚皮舞,这是情欲的舞。



